倾诉人:夏如梦,女,47岁财务人员
记录人:本报记者 邓莉
时间:10月29日
地点:本报编辑部
虽然早已过了不惑之年,夏如梦却深陷于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之中,无力自拔。活了大半辈子,她未曾尝过爱情的滋味,只是为了责任维系着一段无爱的婚姻。好不容易,她遇到了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,以为可以和他相依相傍到老,可是仅仅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病,他又重新回到前妻身边……
疼爱我的父亲拆散了我的初恋
我是一个幸运儿,但又是一个可怜人。说幸运,是因为从小到大我没受过任何挫折。我出生于一个高干家庭,家里姐妹三人,身为老幺的我倍受父母的宠爱。18岁那年,我进了部队文工团,因为长得漂亮又能歌善舞,很快成了团里的台柱子。那个时候,追求我的男孩很多,不乏和我一样出生在军区大院的干部子弟,可是我偏偏爱上了石头。石头是团里的临时工,家在偏远的山区,高大帅气的他性格内向,感情细腻。
在情窦初开的岁月里,我们都很单纯,排练时偶尔交换一个眼神,一个会心的笑容都会让我们快乐无比。我从没想过,我曾经引以为豪的家庭会成为我爱情路上最大的障碍。知道我和石头恋爱后,一向对我疼爱有加的父亲震怒了,他不由分说地命令我马上和石头分手,一向听话的我第一次违抗了父亲。我不能理解父亲,一向开明的他为何在对待女儿的感情问题上这么势利,真正的爱情是不分门第高低的,我和石头彼此真心相爱,除非是他不爱我了,否则我决不会和他分开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却远远出乎我的想象。一次,我去找石头,竟然发现他和一个女孩肩并肩地坐在床头谈笑风生。看见我,石头的态度冷漠,“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,这是我的女朋友,我们很快要结婚了……”当时,我觉得天一下子黑了,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,回到宿舍,我哭得天昏地暗。那个时候毕竟是太年轻了,虽然石头的变心太过于突然,但我是一个倔强的女孩,眼里容不下一粒砂子,我没有追问理由。就这样,初恋的种子刚刚萌芽,就夭折了。
若干年后,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:当年,父亲为了迫使我们分手,他到部队找了老战友,向石头施加压力,如果他不离开我,就让他离开部队。如果他主动提出分手,承诺给他转正。石头是家里的独子,也是全家人的希望,他不忍心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而让全家人的希望落空,最终他答应了父亲的条件。于是几天后,我就“碰巧”看见他另有所爱。
失败的初恋让我对爱情伤了心,此后,我一直没再谈朋友。
在猜疑和拳头下煎熬了20年
从部队转业后,我进入一家大型国企。一晃,我26岁了,在那个时代,已经属于大龄女了,父亲着了急,不断托战友给我介绍男朋友。最后,我嫁给了哥哥的高中同学,在某机关工作的文砾。对文砾,我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,他相貌端正,家境也不错,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。
和文砾结婚后,我才发现,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。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文砾竟然是一个性格暴躁的男人,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,一喝醉就往死里打我。婚后,我和文砾住在娘家,每次文砾打我的时候,我生怕惊动了住在楼下的父母,总是跪着求他小声点,打哪里都可以,但是千万不能打我的脸,我还要出去见人啊!无论他出手多重,我都强忍着不出声,夜里一个人捂在被子里偷偷啜泣。
更让我痛苦的是,文砾的猜疑心非常重。我知道,他是爱我的,只是爱的方式令我难以承受。一次,父亲老战友的儿子到我家看望父亲,当时我也在家,我和他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,关系一直不错,我给他倒了茶,又坐下来陪他闲聊了一会儿。当时,文砾的脸色就不大好看,但碍着父亲的面又不好发作。晚上,我们进了卧室,文砾冷言冷语地对我说,“看见老相好这么开心,又说又笑,怎么跟我在一起就整天没个笑脸,你知不知道羞耻啊?”我气坏了,回了两句嘴,他火气一下子上来了,对我又是一顿打骂。
凭心而论,文砾不发酒疯的时候还像个人样,我从小没做过家务活,婚后,文砾承担起照顾老人,做饭洗衣的活儿。我父亲很喜欢文砾,说他孝顺又顾家。文砾打我的事情他隐隐约约也知道一些,但他根本想不到文砾每次下手有多重,我也不敢向他说实情,父亲的身体不好,我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。我很了解父亲,他在部队里工作那么多年,思想传统,绝对接受不了女儿离婚的事情。父亲也曾愧疚地说过,如果不是他当年的武断,也许我会活得更幸福。不过,他又劝我,婚姻就是平平淡淡地过日子,文砾确实有许多缺点,但他还算得上一个会过日子的丈夫。
在我和文砾二十多年的婚姻里,我没有一天快乐过,更没有感觉过一丝爱的温暖,在猜疑和拳头下苦苦煎熬。
2006年年初,父亲因病去世,此前母亲也已经不在了。儿子大学毕业后找了份不错的工作,在单位里住。偌大的小洋楼里,只剩下我和文砾两个人。他照例对我是冷言冷语,我更是觉得日子难过,每天最害怕下班回家。
给了我爱的希望 他却抽身而去
2006年